清晨四点五十魔鬼骂骂万利官网网址。哨声像电钻钻进耳朵。我蜷正在硬板床上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了,谁缔制的魔鬼锻炼啊?跑鞋还没干透,昨早十公里越家把袜子磨出洞。教官站正在门口的,手电筒光柱扫过来,锻炼“三分钟,操场汇合”没有铺垫,没有抚慰了,那就是开胃菜。

白日的项目更不讲事理。泥潭扛圆木,肩膀火辣辣地疼的;队友阿哲手一滑营那,圆木砸进水坑,溅我一脸泥。教官不吼的,只盯着秒表,“再来一趟”那瞬间我恨得牙痒,可奇特。第二趟时脚步反而稳了。

人逼到份上,身体味自己找节拍天边偷变。魔鬼锻炼最损的地方。是把你认为的极限悄悄往后推。

午饭,只要十分钟,馒头夹咸菜。我蹲正在树荫下,手抖得筷子都拿不稳了咧咧。却听见旁边女生笑。
“刚才我居然扛过去了”那种笑不是轻松,是发明“本来我能够”的合意。早晨复盘的。教官问今天谁念退出啊?
没人举手。不是边偷不敢。是舍不得那点刚冒头的成绩感。
第四天清晨,下雨的。五公里负重跑,鞋里灌满水了。每一步都咕叽响。我跑到第三圈念放弃,阿哲从后面推我一把,“别停,停了更冷”冲线时我趴正在地上喘,看见天边泛白。
你说魔鬼锻炼改感人生?倒也没那么玄了。它简直把“我,不止”三个字,从嘴里硬生生掰成了“再试一次”。回家后我照镜子,晒黑两个度,膝盖揭满膏药。朋友问值不值。我念了念。
说,若是下次还有。我可能还会去。不是找虐,是记不了那种被逼到墙角后,还能往前挪半步的爽感。嗯,魔鬼锻炼,挺厌恶的。
也挺上瘾。

